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

1010_永和頂溪市場(1)


地點:永和頂溪捷運站1號出口後方的市場
時間:4:40、6:04、10:47三區段
器材:KORG MR-2(錄音機)/SONY MDR-7506(耳機)/Panasonic DMC-LX5(相機)



一號出口右轉的涵洞,站在涵洞內向馬路拍攝
此時04:40

後方是全家便利商店,有燈光讓人感到安心。但仍然還是在腦中預想好逃亡路線,如果遇到什麼危險(?)的時候。



看見全家便利商店後左轉,資源回收車在作業著。
此時04:42


這時候站在這裡的感覺很緊張,前方很暗,週遭的人很少(若在便利商店出現的人不要算進去的話,此時只有資源回收伯伯一個),他只瞥了我一眼。
※整個空間有轟轟的低沉馬達運轉聲,站在這可以清楚聽見左方巷子傳來馬路上偶爾有摩托車經過的聲音。

《在此站立蒐集聲音》1'00"





往市場內部望去,遠方有燈。
此時04:44


左後方有小巷子可通往馬路,此時的位置在上一張照片的資源回收車後面而已。
※有個很尖銳的聲音,很像從資源回收車傳來的,遠方有雞鳴。
《在此站立蒐集聲音》1'00"




右前方是一條小巷子,路上依然很寂靜。
此時04:46

很早就準備得差不多的包子店。
此時04:49


△終於看到人了!我站在旁邊錄音的行為看起來非常的詭異。
包子販與菜販聊天的內容,大致上閒聊的內容為包子問菜(?)怎麼那麼晚來…遠方有雞在叫。
《在此站立蒐集聲音》01'00"


繼續往前走,這一段路上只有兩、三個人經過。
此時04:51


△除了剛才那兩間店開著以外,其他都還沒有開始營業。
※雞的聲音越來越清楚。右前方的攤販也正在準備中,是賣衣服與包包…等配件的攤販。
《在此站立蒐集聲音》01'00"





這次的雞很早起床耶!上個月五點多來的時候都還在睡覺。
此時04:54


△當我湊近籠子要拍照時,原本正對我的一隻雞默默的轉過身,可能是太害羞,不想上鏡頭。
※雞的叫聲很規律,感覺沒有什麼精神,聲音跟印象中鄉下老家所養的雞不太一樣。有摩托車經過的聲音。
 《在此站立蒐集聲音》01'06"




前方完全黑暗一片,照片右下方的雞都還在睡覺。
此時04:56

向後轉,前方就是剛才一路走來的方向。
此時04:57

△左前方的攤販默默的在整理衣服,看都不看我一眼。
※聽久了,我覺得雞的聲音大致上都是機械性的重複,在重複的細微內還有些許變化。
《在此站立蒐集聲音》00'30"


後來我打算從這開始往前走一遍到起點,但是在途中遇到了可愛的小東西。


抓癢中

瞪我

舔毛中

逃到旁邊的攤販裡面,一樣回頭瞪我


警戒狀態

不知道聽到什麼聲音往後看

這個表情楚楚可憐,但我還是覺得他在瞪我

往上看

之後又往內跑,依然瞪我

索性背對我

發現我還在跟蹤他


之後他就走到遙遠的黑暗裡了。




此時05:10,往回走一遍邊走邊錄,共02'00"。
有細微的交談聲、塑膠袋的摩擦聲、機械的運轉聲,還有外面的車聲。
經過包子店時,聽見男聲用台語跟旁邊的女聲說:「是學生在研究市場啦…」
他們在研究一大早就去市場走動的我。



2011年10月6日 星期四

情感、無感與性感──當代中日韓電影的說故事技巧


  • 中國時報
  • 【耿一偉】

  • 故事說得好,觀眾自然覺得電影好看。中島哲也善用猶如嗆鼻芥末醬的對比蒙太奇,與是枝裕和偏愛像柔和蘿蔔泥的固定鏡頭,恰好是天平的兩極。但這兩種電影料理手法,但都是為了喚醒陷入無感的日本社會,恢復他們的道德味覺。

      今年三月下旬,陳凱歌來台宣傳他的「趙氏孤兒」,也上了「康熙來了」接受訪問。在小S一陣犀利發問後,蔡康永忽然問陳凱歌與製作人妻子陳紅,回家後會不會聊公事,聊什麼最多。結果兩人不約而同地回答:劇本,最多還是聊劇本。

      電影就是說故事

      這就是電影的本質,其目的是說故事。故事說得好,觀眾自然覺得電影好看。這並不代表情節之外的其他元素不重要,而是這些技術都應該輔助電影將故事說好。如果一部電影不能將故事說得好,即使女主角再美、燈光再好、剪接再棒、配樂再動人,大多數在觀眾走出戲院時,依舊不能得到滿足。

      難怪經手過「飛越杜鵑窩」、「洛基」、「現代啟示錄」、「與狼共舞」、「西雅圖夜未眠」等上百部大片的好萊塢製片麥德沃(Mik e Medavoy)說:「一部成功的電影通常是從劇本開始的。我對一部好劇本的評判標準很簡單:我願意繼續閱讀下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故事嗎?我關心人物的命運嗎?它能打動觀眾嗎?它的主題有意思嗎?它是否匠心獨具?」

      韓國女星李英愛在朴贊郁編導的「李英愛之選擇」(2005)中,飾演一位被誣告綁架殺害男童的少女金子。影片一開始,是她入獄十三年後重獲自由的那一刻。宛如天使般的金子步出監獄,外面已經有一群人在唱著聖歌迎接她,沒想到金子卻無情地將象徵清白的豆腐蛋糕打落一地,獨自離開,留下表情錯愕的牧師。隨著劇情的開展,我們看到金子拜訪開始先前出獄的獄友,尋求她們的幫忙。幫什麼忙呢?

      觀眾會在第11分38秒的時候,看到當理髮師的前獄友問金子:「妳開始妳的計畫了?」金子抽著菸沒有回答,此時旁白卻說:「不,計畫13年前已經開始了……」,於是我們知道金子要展開復仇的事實,接下來所有的劇情就是圍繞著這一核心而旋轉。這樣的故事手法,恰好符合一條編劇法則──情節是在回答一條簡單的基本問題(金子是否能復仇成功?),這個問題應在劇情10%的時候揭曉,而「李英愛之選擇」片長115分鐘。

      這條10%法則背後有著經驗基礎在支撐。觀眾需要一點時間來調適看電影的心情,像飛機降落般緩緩進入銀幕的世界裡。太快揭露問題會讓他們措手不急;太慢釐清問題(如到一半),觀眾又容易覺得不耐,不知如何繼續看下去。

      「李英愛之選擇」很明顯符合麥德沃提出的五項標準──電影適時提出問題,讓觀眾想繼續看下去,我們關心金子的計畫是否能成功,為她女兒被兇手挾持的遭遇感到同情,而復仇的主題永不過時,美女成為冷血殺手則令人眼睛為之一亮。

      所以我在這篇文章中不禁想問,在中日韓的當代電影中,存在著什麼樣的說故事技巧?我用的方法很簡單,在每個國家挑出三到四個為大眾所熟知的代表性導演,然後比較這些導演的作品,看看哪裡些地方相似,哪些地方相異,還有他們呈現出來的民族特色為何?
      以時間治療無感的日本電影

      怎麼定義一個故事?我們可以說,故事是因為某個事由,造成主角必須去追求某個目標,而目標與主角間存在距離,在追求的過程存在幫助者與阻礙者。愈符合這個結構,戲劇性越強,愈遠離這些要素,散文性越高。短到像「哆啦A夢」(大雄要考試找哆啦A夢幫忙,卻被胖虎奪走自動解答筆),長到「魔戒三部曲」(哈比人佛羅多被賦予將魔戒丟到火山的任務,甘道夫與亞拉岡等是幫助者,薩魯曼與半獸人等是阻礙者,咕嚕有時是幫助者有時是阻礙者),都可以用這樣的結構來說明。

      有些電影不完全符合上面提到的故事結構,影片便充滿濃濃的散文味,是枝裕和的電影是很好的例子。像「無人知曉的夏天」(2004),在被遺棄小孩的生活中,沒有具體的阻礙者,只是媽媽不在而已;至於「橫山味之家」(2008),兒子與女兒在哥哥忌日時回老家吃飯,沒有明確追求目標,不過大家都避開話題;「空氣人形」(2009)呢?女主角跟她喜歡的店員存在距離嗎?好像不太明顯,幫助者與阻礙者的功能也十分含混。

      這三部台灣較熟知的是枝裕和作品,都牽涉到死亡。最值得一提也是最神秘的一點,是「無人知曉的夏天」與「空氣人形」中,都有屍體打包的場景。這些片段雖然很短,但重複出現就構成解讀是枝裕和電影世界的關鍵。

      在是枝裕和的電影裡,總有一種小孩子的眼光,這種眼光的存在,使得他在意的日本社會,冷得不是那麼令人難以忍受,死亡也不至於那麼殘酷。打包的動作,將身體轉化一種物的存在,使得死亡變成與日常生活的物件損壞般稀鬆平常,不帶任何感傷。是枝裕和是拍紀錄片出身,這意味著他對事實帶著觀照距離與批判色彩,小孩眼光正是隱藏他紀錄片視角的方式。

      在紀錄片的世界裡,導演是被動的,他試圖讓鏡頭底下的事實呈現自身。是枝裕和的電影,雖無刻意採用紀錄片式的搖晃鏡頭來增加真實感。但在細心經營的鏡頭觀察底下,情節往往被削弱,剩下是觀眾如何在銀幕上緩緩流動的景色當中,得到他自己對日本社會的解讀。
      如果說這種解讀有什麼普遍性,我覺得是對日本陷入無感社會的觀察。我們可以在電影「告白」(2010)中,觀察到新世代日本導演的共同關懷。誠如Darrell W.Davis與葉月瑜合著的「東亞電影震撼」(2011)所點出,1995年奧姆真理教毒氣攻擊與1997年11歲小學生土師淳被霸凌與斬首,「這種毫無所感的殘忍激起對公共道德的極大焦慮。這類的事件讓日本社會不只具有威脅性,同時也更具有戲劇性… …『突然失控』的現象也被廣泛討論。」

      這種無感,在「告白」中,呈現為國中生對他人痛苦無法感同身受的失能狀態。但許多觀眾一定無法想像,執導「告白」的中島哲也,居然也是「令人討厭松子的一生」(2006)的導演。但這兩部片之間,還是有相當多的類似之處。首先,中島哲也在兩部片都運用了大量類似廣告的剪接手法,如「松」片的百貨頂樓的旋轉木馬,「告白」一開場的牛奶濺起的鏡頭等;再者,MV式的音樂橋段一樣在兩部片中表現出色;最後是日本通俗文化中影響力最大的漫畫,其風格技巧,也滲透在這兩部片中,像如松子誇張嘟嘴表情或是「告白」中弒母的濺血畫面,都是很醒目的例子。

      大量感官刺激的鏡頭與剪接,卻是用來講述不幸女人與國中殺人犯的故事。中島哲也善用猶如嗆鼻芥末醬的對比蒙太奇,與是枝裕和偏愛像柔和蘿蔔泥的固定鏡頭,恰好是天平的兩極。但這兩種電影料理手法,但都是為了喚醒陷入無感的日本社會,恢復他們的道德味覺。

      如此的危機感,甚至出現在更年長的導演身上。1994年的一場嚴重車禍,讓北野武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北野武是屬於戰後嬰兒潮的一代,他也開始反省這一代晚年對日本社會的貢獻為何。這讓日本觀眾在北野武電影的表面的暴力或荒謬底外,感受到他描繪的其實是當代日本社會的存在樣貌。
      死亡是最終極的暴力,北野武如此說道。但是死亡的思考早在他東京淺草區當相聲演員(漫才)時,已經發揮作用。原本就讀明治大學的北野武,在搭電車時會忽然突發奇想,覺得可以有個瞬間,決定自己要去咖啡廳。後來這種思考,成了他決定去淺草的關鍵。這種決定性瞬間,讓他有了一種「感到好像整個擺脫了到現在為止的自己。」
      這種擺脫到現在為止的瞬間,成為北野武電影中的一大特色。例如在「雙面北野武」(2005)與「導演萬歲」(2007)裡,完整的敘事不見了,只剩下一段段令人皮笑肉不笑的荒謬橋段。有時我不禁會想,或許這是北野武故意,他希望每個觀眾在看電影時都會不自覺作出跟他一樣的招牌表情。即使故事像直線跑步的「阿基里斯與龜」(2 008)裡,這樣的荒謬瞬間也不斷出現,例如畫家想要透過死亡的瞬間來激發繪畫靈感,要他的妻子壓他到水中,最後卻讓他窒息送醫,差點沒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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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前面提到的日本電影,像是一碗細緻融合的味噌湯,讓我們可以慢慢品嘗角色的況味,韓國片更偏愛社會性的強勢力量,愛恨分明得像紅色辣椒醬,將觀眾捲入到電影當中。如果要用料理來比喻,這就像韓國小菜一般,盤盤材料單一,調味分明,口感直接。

      我們可以類型學的方式,區分出在北野武電影中兩種瞬間的模式。一種是間斷式瞬間,不斷在每個當下進行跳脫觀眾思考的演出,這也成北野武搞笑風格的經典。北野武充滿跳躍瞬間的電影包括了「一起搞吧」(1995)、「雙面北野武」與「導演萬歲」等。當然,這種跳躍的訓練,與他早年的漫才經歷脫離不了關係。

      另一種瞬間則是暴力式瞬間,這種瞬間通常如同死亡般在電影結束的最後一刻才來臨,留下震攝性的結局給觀眾。在這一類型的北野武電影中,之前的壓抑劇情或暴力場面,則是為否定電影自我的突兀結局作鋪陳。「盲劍客」(2003)中,主角座頭市最後眼睛忽然一亮就是個好例子。我們還能在「奏鳴曲」(1993)、「勇敢第一名」(1 996)與「花火」(1997)等片中,感受到這種死亡瞬間。當然,將這兩種模式結合在一起的,「阿基里斯與龜」是最佳範例。
      不論如何,這種試圖擺脫過去自己的瞬間選擇,是非常具有沙特精神的。沙特所謂存在大於本質。這不也是北野武一直在做的嗎?不斷顛覆自己,追求一種自我死亡的瞬間快感,這種快感伴隨著暴力。

      所以北野武的搞笑一點都不可笑。觀眾會笑,不是因為北野武好笑(實際上他嚴肅的不得了),而是被電影中各式各樣否定電影自我的瞬間所襲擊,我們需要用笑來化解這種尷尬。北野武追尋自由的快感,而觀眾只能跟在他後面追。

      前面提到的三位日本導演,都呈現了對時間感的耽溺,我們甚至能將這種特色回溯到小津安二郎的電影──不論是小津特有的靜謐鏡頭、中島式的後現代聲光刺激、瀰漫在是枝裕和電影的失落感或北野武的跳躍情節,這些導演都忽略故事結構所能帶來的戲劇張力,偏愛刺激觀眾以欣賞櫻花盛開的無常心境,面對當下片段,成為日本電影敘事有別於其他民族的地方。

      以性感包裝歷史的韓國電影

      十九世紀的法國劇評家沙賽(Francisque Sarcey)曾發現一個現象,如果某個誇張劇情是發生在舞台外或在情節開始前,觀眾就比較不會去質疑事情的可信度。換言之,如果電影一開始是小孩的雙親被殺,他躲在一旁哭泣,接著銀幕一黑,上面寫著「二十年後」,畫面再出現時,男主角已經是武林高手,手輕輕一揮就打敗身邊圍著他的一堆刺客。此時,沒有任何觀眾會去懷疑,這種如來神掌是怎麼練到的?這小孩長大過程不會有心靈創傷,不會有學習障礙嗎?「剪刀手愛德華」並沒有交代愛德華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而是影片一開始他就已經存在,於是觀眾就只好接受這樣的事實,繼續往下看愛德華在社區中的遭遇。
      朴贊郁「李英愛之選擇」是復仇三部曲的最後一部(另外兩部是「復仇」(2002)與「原罪犯」(2003)),電影一開始已是金子入獄十三年後。因此,過去監獄歷練是如何讓她成為復仇者,觀眾已無權過問,只能接受。我們看不到角色弧線,找不到轉變的契機。由於觀眾已先入為主接受金子出獄後的複雜形象,即使影片後來不斷回顧她監獄生活時,都是她善良一面如何打動其他獄友的片段,這些點滴也無法改變觀眾業已接受的結論,他們會在想像中自己去找空白來填補合理性。

      在韓片中,觀眾對故事的認同,並非來對角色理解後所產生的投入,而是透過一種結構性的強勢情感,帶領觀眾到電影的世界當中。這是透過主角鮮明的愛恨動機,所達到的直接效果。如果說前面提到的日本電影,像是一碗細緻融合的味噌湯,讓我們可以慢慢品嘗角色的況味,韓國片更偏愛社會性的強勢力量,愛恨分明得像紅色辣椒醬,將觀眾捲入到電影當中。
      奉俊昊執導的「殺人回憶」(2005),故事講述警方試圖破案一個小村莊發生的連環姦殺案,主題明確,片中還設計了好萊塢經常用的兩極化對立搭擋,讓只有高中畢業的當地粗魯警察與來自首爾的書生警官一同辦案,使得這部片帶有類型片的味道。不過「殺人回憶」的精彩之處,在於故事所處的1986年,當時韓國社會運動如火如荼進行,片中警察為了破案不斷逼供好幾位無辜嫌疑犯,卻讓人聯想到街頭抗爭時,執法單位對民眾的無情。奉俊昊讓警察在查案的過程中,不經意出現宵禁、電視新聞、街頭遊行、跟抗議大學生打架的橋段,一點一點將觀眾帶入全斗煥時代的回憶當中。於是「殺人回憶」成了對不公年代的控訴,最後變態殺人犯沒有找到,更強化了這層喻意,難怪這部電影成為當年的賣座片。

      韓國電影學者李孝仁在「追尋快樂:戰後韓國電影與社會文化」( 2003)一書表示:「目前韓國的電影導演大部份是386一代。所謂38 6一代是指現在30幾歲左右的人,他們80年代上大學,出生於60年代,這些人被簡稱為386一代……那時候這一批人正是青少年時期,他們沒有直接參加過什麼民主運動,但是他們懂得抗爭的道理,要知道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事物,他們在特殊的歷史環境下培養了必備的素質。」

      像「殺人回憶」利用好萊塢敘事掩護訴諸國族記憶的方式,在韓片是常見的手法。例如姜帝生執導的「太極旗飄揚」感覺上像是韓版的「搶救雷恩大兵」,鄭在英執導的「太極旗飄揚2──蒼白戰爭」則令人聯想起「越戰獵鹿人」。但後者是在街頭抗議的背景中,進行主角射殺有戰場幻覺的同僚的結局。用類型片來包裝對極權統治時代的批判,輕易撩撥著韓國觀眾的情感。

      即使我們能夠觀察到對好萊塢或其他亞洲類型片的挪用,韓國電影依舊存在著民族特色,尤其是結構式的敘事跳躍。例如金基德「春去春又來」以春夏秋冬來講述一名年輕和尚追求慾望的故事。但是到了冬天段落時,忽然出現了類似中國功夫的練武場面,尤其是半夜菩薩送小孩到佛寺的情節,讓這部片從原來大島渚式的感官世界,變成功夫加神怪片。在他另一步電影「空屋情人」中,也有著敘事技巧突變的現象。闖空門卻不偷東西的帥哥碰到飽受家暴的太太,之後兩人開始結伴闖空門。原本是「重慶森林」的浪漫風格,卻在男主角入獄後,成為周星馳風格的功夫片,因為主角開始在監獄裡練隱形功。出獄後他躲進女主角家中,在她先生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她共同生活。

      這種粗獷的風格變化,如同前面提到韓片在主題上依賴社會背景的支持,訴諸觀眾不同層面的鮮明情感。這些手法使得韓國電影創造出一種性感,一種直接可觸的性感來吸引觀眾。如果要用料理來比喻,這就像韓國小菜一般,盤盤材料單一,調味分明,口感直接。不論是女性的性感還是男性的性感,他/她總是在某種外在架構(如好萊塢或港片風格)或社會脈絡(如全斗煥時代)的支撐下所達到的強勢認同,是一種意圖鮮明的形式性感。例如在「空屋情人」中,我們對男主角的過去一無所知,鏡頭也不反映他的內在心理,但騎著BMW重型機,喜歡闖空門又替受害者整理房間的形象,讓飾演男主角的李賢均看來更帥氣,甚至帶著漫畫才有的性感。

      我們可以對比「無人知曉的夏天」與「春去春又來」來說明日韓的氣質差異。這兩部影片的對白都相對少,多以鏡頭交代。但在「無人知曉的夏天」中,總潛伏著蛛絲馬跡,牽引觀眾的內在感受。最後小男孩將妹妹屍體放進皮箱,和女友安靜地搭電車往機場時,我們看見他在車上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現代城市,似乎有種說不出的寂寥與無奈的溫柔。但男孩的真正想法與感受,無法從前後脈絡得知,觀眾只能細細揣摩這種滋味。

      「春去春又來」的情況,則是直接象徵,毫不隱晦。影片結尾,男主角拖著石頭爬山,將菩薩塑像置於山頂俯瞰底下湖中的寺廟時,我們知道這是個象徵。因為鏡頭不斷交替他小時候戲弄蛇與青蛙的畫面,觀眾可以推斷負石爬山是種贖罪的行為,山頂的神像等於說菩薩的無所不在。韓片中的象徵總是有其功能與明確表達,這與不可全解的日式手法大不相同。
      以情感撫慰人民的中國電影

      有一種稱之為「改變順序」的技巧,是運用到觀眾對場景內容的資訊多寡,所創造出來的說故事方法。例如有一個人打開門,看見屍體,接著露出驚訝的表情。一般的拍法大多會順著這個邏輯。但我們也可以在主角打開門後,先拍他的表情,然後再回到屍體。如此一來,觀眾會因為表情而猜測發生了什麼事,不自覺地主動陷入電影的世界。

      在馮小剛「天下無賊」,最後王博(劉德華飾)與黎叔(葛優飾),兩人於火車天花板夾層中有一段打鬥。導演並沒有讓我們看到打鬥的結果,而是鏡頭跳到火車到站後,化妝成盲人的葛優在月台被刑警發現。那劉德華呢?他怎麼了?觀眾帶著擔憂的懸念來到結尾,刑警對王麗(劉若英飾)說出王博已死的消息,畫面出現劉德華被葛優丟出的鐵鉤扯住脖子的情景。此時,因為懸念的消除,觀眾的情感被釋放到最大。如果順著發生順序剪接,這場戲就達不到最優的動人效果。當然,這也符合我們前面提到事情發生在鏡頭外的效果。既然劉德華都已經死了,觀眾便不會去質疑之前他不是每次打鬥都贏,怎麼這次就躲不過一個身後的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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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小剛善於講故事,他對劇本的重視,可從自傳「我把青春獻給你」(2003)的一段話看出端倪:「電影拍出來沒人看。原因很簡單,劇本不行……我認為一個好編劇的合理價位,絕不應該少於一個明星的收費。而眼下許多白癡製片人們,屈於一些狗屁明星的口屁名聲,隨隨便便就能讓價幾十萬,往往是導演磨破嘴皮子,為一個好劇本多爭取的幾萬元就引得製片人暴跳如雷。」
      馮小剛的電影反映了這十五年來大陸經濟起飛所伴隨的客塵煩惱。 1995年的第一部賀歲喜劇「甲方乙方」,是說有人「好夢一日游」業務,協助人們美夢成真,在現實中過一天好夢日子的故事。這種創業情懷背後所隱藏的,是資本累積的樂觀精神。到了「不見不散」(1 998)時,主角已是旅遊公司的老闆,十年後的「非誠勿擾」(2008 )成了資金雄厚的海歸派企業家與空姐的故事。很明顯,在馮小剛的電影中,主角的經濟地位呈現了不斷上漲的趨勢。向來以賀歲片征服市場的馮小剛,在故事主題上總能緊緊抓住人民的新春大夢。

      即使主題討喜,馮小剛的影片依舊扣住傳統中國文化所在意的,即好人是否有好報?這是千苦不變的道德議題。關於電影中的好人,或許我們應該先回憶在日本與韓國電影會碰到的情形,在「告白」當中,討論的不是先天的好與壞,而是霸凌的現象,並將問題回溯到母子關係所引發的精神創傷;「橫山家之味」裡,沒有好壞之分,只有你我熟悉的親人互動模式;韓片「殺人回憶」的兩個主角都有個性上的缺陷,甚至在辦案過程中,逐漸被自我的陰影所掌控。

      馮小剛「天下無賊」裡有個配角傻根,他是個單純到不行的河北少年,相信世上沒有邪惡的存在,這個人物是推動故事前進的關鍵。但在奉俊昊的「殺人回憶」與「非常母親」(2009)中,類似的關鍵角色卻都是有精神障礙的少年(此外,像山田洋次大受歡迎的「黃昏清兵衛」與「隱劍鬼爪」中,主角身旁都有一位智能較低的僕人)。如果說前者是用來證明人性本善的純白試紙,後者的無知則投射了社會結構的殘缺。

      好人的單純與直接,即使在中國獨立電影中也是存在的。賈樟柯「四川好人」的主角礦工韓三明,從山西到四川奉節縣尋找失散多年的老婆。他的善良對比於當地居民的強悍,更顯得突出。電影一開場緩緩拍攝圍繞在渡輪甲板四周的工人,每個鏡頭都像尤金史密斯的紀實攝影般真實有力。這些赤身汙黑的底層工人有如羅蘭巴特的刺點,不斷挑戰我們習以為常的類型化觀看。隨著情節的進行,原來狡詐的當地人,逐漸露出了樸素質地,連原來欺侮韓三明的流氓小馬哥,也帶著濃濃的人味。人性的良善成了三峽大壩工程背景中的另一個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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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的存在凸顯了善惡課題如此重要,讓中國電影敘事更偏向好萊塢模式。因為在好萊塢模式中,善惡對立依舊是最重要的說故事技巧。影響九零年代後美國電影編劇甚鉅的著作「作家之路:從英雄旅程學習說一個好故事」(The Writer’s Journey: Mythic Structure for Writers,1992),作者佛格勒(Christopher Vogler)改編神話學者坎伯「千面英雄」為編劇理論。佛格勒以英雄的旅程為出發,試圖為說故事技巧找到更普遍的文化基礎,於是故事會從「平凡世界出發」、經過「歷險召喚」、「拒絕召喚」、「遇上師傅」、「跨越第一道門檻」、「試煉/盟友/敵人」、「進逼洞穴最深處」、「苦難折磨」、「獎賞」、「回歸之路」、「復甦」、一直到「帶著仙丹妙藥歸返」。在這個神話敘事結構裡,代表正義的英雄總能在盟友的協助下,從苦難折磨中克服邪惡,贏得最後勝利。

      好萊塢電影對神話模式的偏愛,說明了他們為何能跨越文化而達到票房大賣的目的,反映電影在藝術之外的商業本質。中國電影藉著善惡對立引發的同情心,撫慰著觀眾的情感,這是中國大結構下所長期存在的需求。更簡單的說,是天下老百姓的需求,他們需要這些情感來支持他們對人與世界的信念。理性分析或社會批判對於活在生存壓力的人民來說,是太奢侈了些。他們當然知道人是殘酷的,世界是有潛規則的。但人們需要情感來撫慰他們在真實世界碰到的挫折,而非導演來教他們甚麼是存在的真理。所以電影在中國更具有夢的特質,而夢是如佛洛伊德所說的,是一種願望的達成。

      陳凱歌的「趙氏孤兒」,這部片改編自流傳久遠的中國原型故事,但他也做了些更動,導演說:「過去戲裡說,程嬰大義凜然把自己孩子獻出去,不僅違反常識,也違反人性和人倫。如果說程嬰是個英雄,上來就偉大,不太可信。今天是一個平民時代。我們做劇本做了一年半,就是讓它回到常識上來。」平民主義是有中國特色的好萊塢電影。比起單打獨鬥加美女在懷的美國英雄主義,平民主義更接近小老百姓的民間思維──愛出頭的英雄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趙氏孤兒」亦將我們帶到一個值得討論,卻在前面沒有觸及的改編議題。以「改編的藝術:將事件與小說改成電影」(The Art ofA daptation: Turning Fact and Fiction into Film,1992)一書聞名好萊塢的西格(Linda Seger),根據她在該書的附錄顯示,從19 30年到1990年的奧斯卡最佳影片得主中,只有9部是原創劇本,換句話說,有85%都是改編作品。也難怪奧斯卡設有改編劇本的獎項,別的不說,今年奧斯卡的幾部大片,如「127小時」與「社群網站」等,都是改編作品。

      在日韓中的電影當中,改編依舊佔據著重要地位。以筆者這篇文章來說,從開頭到目前為止,提到的中日韓電影共有27部,其中有13部是改編,幾乎是一半──這些改編作品包括「趙氏孤兒」、「告白」、「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無人知曉的夏天」、「空氣人形」、「橫山家之味」、「盲劍客」、「原罪犯」、「殺人回憶」、「天下無賊」、「甲方乙方」、「黃昏清兵衛」與「隱劍鬼爪」。
      西格強調,像小說對心理狀態或感官細節的特有描述(想想張愛玲的小說),都不是鏡頭所能達到的境界;在情節安排上,電影九十分鐘的觀眾體力限制,亦是改編大部頭小說時所必須考量的限制。因此,改編勢必已經是一種創造,一種西格所謂的「二度原創」(secon d original)。至於改編成功或失敗,完全是修辭學,即能否說服觀眾的問題。因此,忠於原著不是一字不改,情節修改或角色增添亦非問題所在。關鍵在於改編是忠於原著的哪個層面,而此層面是否能打動讀過原著的觀眾。

    ---------------

    結論:回到故事

      從電影的發展來看,不論是在故事技巧或鏡頭語言上,皆有跨國的色彩。例如賈樟柯與是枝裕和的拍攝風格有侯孝賢的影子,韓國電影對香港類型片的借鑑,都說明了這不是用好萊塢霸權即能一語帶過的現象。即使是美國電影的風格,也深受歐洲與亞洲的影響,讓電影故事在呈現上混雜了不同文化的視覺經驗。

      講述美國電影攝影史的紀錄片「光影的視野──電影攝影的藝術」(Visions of Light──The Art of Cinematography,1992),即主張美國電影的拍攝手法,是透過外國攝影師的眼光(尤其是歐洲),逐漸豐富起來的。或許我們更應該說,這就是電影的本性,一種唯有藉著他者幫助才能突顯的觀察世界方式。

      即便我觀察出日本片偏愛以時間感來治療無感社會、韓國電影擅長用性感包裝民族記憶、中國電影用情感來撫慰人民的敘事特色,也只是用來標示這三個國家電影特色的路標,而不是說日本沒有以情感出發的影片,中國拍不出試圖包裝民族記憶的電影。相反的,這些電影所共享的說故事技巧,可能更值得我們留意與學習。

      相較於劇場,電影因為有剪接,在說故事上能有更大的自由度。這種現象反映在電影故事上,表現為主要情節與次要情節的交替設計。因為故事場景可以透過剪接來回自由變換(但對寫實的舞台劇來說,換景就成了大麻煩),於是我們可以看到美國甚至拍出像「火線交錯」或「衝擊效應」在情節上有多線交叉的影片,這在電影編劇已是非常高段的技巧。

      此次華文世界電影小說獎的設立,是非常有意義的動作,能刺激國人對電影故事寫作的重視。如同前面提到,改編作品其實是電影故事的重要來源。與其學習如何依劇本格式寫作,還不如讓創作者的想像力奔馳,講一個好故事。至於分鏡,交給導演操心即可。故事是電影工業的上游,有了好故事,才能募得資金。

      回到故事,我相信台灣的電影產業就有未來。
     
     
     
     

    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

    20110918-記錄01


    20110918
    5:30~5:40
    到中興街傳統市場(頂溪街捷運站後面)觀察市場的情況,可能因為還很早,巷弄裡的攤販只有幾間是亮著燈在準備東西
    販售包子、饅頭這些店家較早(2間)
    素食的店也很早(2間)
    有些肉販攤位還沒有人,但是旁邊的桌子上已經擺好半隻豬了(應該是屠宰廠送去的),有一間肉販已經開始用刀子在分割肉塊
    雞籠裡的雞隻還在睡覺
    6:10~6:30
    去麥當勞吃完早餐後再去市場繞繞
    攤販變多了,也有一些送貨人員(應該是從果菜市場、肉市場那些源頭過來的),小貨車上有一箱一箱的蔬菜、水果
    水果攤販將水果慢慢擺上,肉販多兩間,魚販將魚擺上
    雞籠裡的雞隻醒來了
    清晨的市場多以攤販或者是攤販與送貨人員為主,沒有顧客,或許是因為假日的緣故。

    9/15作業


    主    題:永和的傳統市場,記錄傳統市場的日常聲音
    預計記錄時間:清晨6:00-7:00間
    地    點:1.中興街傳統市場(頂溪街捷運站後面)
           2.永安傳統市場(自由街永和路一段交叉口)
    清晨的傳統市場,提供人們對於”食”的需求;記錄販賣食材的地點,也記錄城市人們在朦朧睡夢中同步發生的事情。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マンジュシャゲ

    年輕的時候,常覺得死亡啊、生命啊這類事物是可以不在乎的,但又再年長了幾歲後,回過頭看,不在乎的情感仍舊存在著,但是真正的意涵卻不同。

    年輕時的不在乎是虛擲浪費,而目前的不在乎必須盡力發揮。


    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9/1作業

    在永和一個定點,文字記錄十分鐘聲音

    A.遠處:頻率相同且連續不間斷、細微而高亢
    B.左方:規律、同一頻率擴散、逐漸往右方前進、越來越細微
    C.左方:持續的聲音、有旋律的、音頻低、有節奏感
    D.右方:清脆而急促、乾燥摩擦、連續三聲後停止
    E.右方:規律、同一頻率擴散、逐漸往左
    F.右方:有節奏的交互頻率、快速往左方移動
    G.遠方:響亮、力道集中而規律、連續五聲後停止
    H.右方:細微而清亮、持續不間斷、在周遭都靜下來時聲響特別明顯、有規律的發展著
    I.遠方:低沉、沙啞、擴散、由左至右延續的聲音後逐漸變小聲
    J.左方:規律、同一頻率擴散、伴隨著細微的、尖尖的、清脆的聲音,與規律的節奏相輔
    K.遠方:第一聲很沉重,悶悶的,伴隨著連續低沉的聲音,由左至右延續的聲音後逐漸變小聲
    L.遠方:連續的擴散、漸弱、伴隨著細微的尖銳、突然停止、又變強、由左至右延續、逐漸變小聲

    2011年8月23日 星期二

    擁抱虛空

    午后的炎熱日曬被建築物隔離在外,這是我踏出電梯才發現的。

    離去時,被突如其來的、用力的緊緊擁抱著,
    瞬間感受到你的強悍與溫暖。

    越是如此,越覺得那空洞是逐漸擴大的。

    2011年8月11日 星期四

    聽說這裡曾經是海

    晴天時我喜歡趴在地上聆聽土壤的聲音,身旁的草被我壓得喘不過氣來,那些站立著的同類,被風吹撫過的沙沙作響干擾聽覺,但我還是任性的躺著不動。

    「妳在哭嗎?」白腹秧雞用牠細長的爪子在我背上來回走動,不時用牠的喙啄啄我的衣服。

    「聽說,這裡曾經是海…」我回過頭看著牠,牠也歪著頭看我。

    「但是只有眼淚這一丁點的量,還不足以回復到以往的模樣喔!」

    牠振翅飛向天空的嘹喨叫聲,恍若呼應故事。


    ---
    白腹秧雞
     其晝夜鳴唱不絕,鳴聲像是「苦哇,苦哇,……」,故在鄉野有〝苦雞母〞的俗名。

    2011年8月5日 星期五

    未命名

    我貓乖乖的躺在我身邊睡覺,輕輕摸牠時,牠的尾巴會跟著撫摸的節奏晃著,當我湊近,牠便呼嚕呼嚕的回應我,但雙眼還是閉著。手指順著牠的鬍鬚往耳際滑過,臉頰會隨著我的手指往右蹭,這是一隻貓。當我摸牠的後腦勺時,牠突然對著前方喵了兩聲,眼睛還是閉著,或許牠在說:「好了啦…我要睡覺…」的話語,然後右前腳向前伸展,貓掌張開又合起。

    或許是我要求的不多,但真覺得我很幸運,好像什麼事物都可以不用費多大的力氣就可以擁有,也或許是我不懂。所有一切需要再次練習,這個時間是讓我好好學習與反省的機會。

    下雨了,聽說是颱風影響,然而下雨時,我所想到的是誰?


    「就算不被珍惜尊重,至少活的理直氣壯。」
    多美好,無畏的傻瓜。

    2011年7月31日 星期日

    雷聲

    黑夜裡,突然轟隆隆地打起了雷。森林裡的小動物都很害怕這個震耳的雷聲,只有穿山甲樂樂一個人站在大樹下。

    大樹伯伯用他的葉子替樂樂擋雨,躲在樹洞裡的松鼠問樂樂說:「為什麼你不怕打雷啊?」

    「因為爸爸被獵人抓走時沒有帶燈,打雷了,他就可以看見回家的路。」樂樂望向遠方說著。


    --
    穿山甲
     行動緩慢,遇危險時頭向腹部彎曲成球狀,背部朝外以避敵害。

    2011年7月24日 星期日

    滲透而不着痕跡

    當淚水映著日光形成

    彩虹 而蒸發之後

    便霧進 以你為名的荒旱沙漠

    燦爛成花

    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

    花開的聲音

    那雨滴飛呀飛,傘上的聲響、水面的波紋,墜落在地面

    都變成了一噗噗的花

    於是他飛翔的速度變成一道道弧線

    然後與潮汐、日暮、雲朵說著:
    不要悲傷/最美好的/便是我們都有過了

    很溫柔的一些話

    溫柔是,舒和、簡單、綿細而久遠。

    那些零星的隻字片語就像一團隨時都消散的煙霧,而在某段時光的某個時刻,具體的文字紀錄,無論多久,仍然可以再一次的擄獲我的心。

    在爾後獨自行走的過程中,無論何種擾攘,我確切知道你在,不會懷疑、不會忘記、不會寂寞。

    2011年6月29日 星期三

    青蛙(二改)

      中庭小池塘住著一群叫聲嘓嘓的青蛙,在沁涼的夏夜裡努力鳴叫著。

      「欸!為什麼我們要在晚上叫?白天不行嗎?」
      「我也不知道耶,好像我們是夜行性動物的樣子。」
      「你們可以白天叫啊!」我聽著這兩隻青蛙的對話,忍不住出聲。

      那兩隻青蛙突然安靜下來,跳離我面前躲到角落的石頭,睜著兩雙圓圓的眼睛盯著我看。

      「乖乖,不要害怕嘛!我是聽的懂動物語言的獸醫喔!」為了證明我是懂動物語言的獸醫,特別情商在社區裡面出沒的小黃貓替我作證。貓看到會動的小東西不免燃起追逐的本性,看牠的手掌快要撲上小青蛙身上時,我趕緊請牠住手。小黃貓聽到我喊牠便停了下來,用後腳搔搔後腦杓。

      「唉呀呀不好意思,我有看到東西在跑就往前追的強迫症,現在請醫生在幫我治療當中。」小黃貓打了個呵欠,順便洗洗臉。

      青蛙們聽到小黃貓所說的話,半信半疑的探出頭來。

      「真的嗎?醫生醫生,我想要過白天的生活!我不想在夜晚出沒了。」每隻青蛙七嘴八舌的實在很吵,我已經分不出來剛才那兩隻青蛙到哪裡去了,每隻青蛙都長一樣。
      「嗯,那麼我徵求自願者,你們應該也不想全部白天生活吧!」我靜靜的盯著牠們看,有些青蛙露出為難的表情。
      「白天的生活好像不錯,我有一次忍住不睡覺,看到好藍好藍的天空,上頭還有白色的雲,也有鳥在飛,一切都好美噢。」
      「可是晚上生活也很好啊!不會很熱,也可以看的到星星。」

      在聽各位青蛙的意見時,我覺得腳邊有個東西在戳。我低頭看去發現是一隻青蛙,跟我四目相對的後把頭別開,很害羞的樣子。

      「怎麼啦?」我低著頭湊近看牠。
      「那個…我想…自願參加…」小青蛙仰著頭,很認真的樣子。
      「真的嗎?那我想要問你,為什麼你會想要在白天生活呢?」
      「因為…,我想要置身在白色的世界,夜晚太悲傷了。」
      「想要離開悲傷的緣故啊…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白色。」

      跟這一堆青蛙解釋了大概的作法後,所有的青蛙替白色餞行,牠的脖子上掛著一圈小花。我突然想到,白天那麼熱,我來不及幫他製作一副小小的墨鏡。


    --
    ❀感謝丸康指教。

    2011年6月26日 星期日

    青蛙

      中庭小池塘住著一群叫聲嘓嘓的青蛙,在沁涼的夏夜裡努力鳴叫著。

      「欸!為什麼我們要在晚上叫?白天不行嗎?」
      「我也不知道耶,好像我們是夜行性動物的樣子。」
      「你們可以白天叫啊!」我聽著這兩隻青蛙的對話,忍不住出聲。

      那兩隻青蛙突然安靜下來,跳離我面前躲到角落的石頭,睜著兩雙圓圓的眼睛盯著我看。

      「乖乖,不要害怕嘛!我是聽的懂動物語言的獸醫喔!」為了證明我是懂動物語言的獸醫,特別情商在社區裡面出沒的小黃貓替我作證。貓看到會動的小東西不免燃起追逐的本性,看牠的手掌快要撲上小青蛙身上時,我趕緊請牠住手。小黃貓聽到我喊牠便停了下來,用後腳搔搔後腦杓。

      「唉呀呀不好意思,我有看到東西在跑就往前追的強迫症,現在請醫生在幫我治療當中。」小黃貓打了個呵欠,順便洗洗臉。

      青蛙們聽到小黃貓所說的話,半信半疑的探出頭來。

      「真的嗎?醫生醫生,我想要過白天的生活!我不想在夜晚出沒了。」每隻青蛙七嘴八舌的實在很吵,我已經分不出來剛才那兩隻青蛙到哪裡去了,每隻青蛙都長一樣。
      「嗯,那麼我徵求自願者,你們應該也不想全部白天生活吧!」我靜靜的盯著牠們看,有些青蛙露出為難的表情。
      「白天的生活好像不錯,我有一次忍住不睡覺,看到好藍好藍的天空,上頭還有白色的雲,也有鳥在飛,一切都好美噢。」
      「可是晚上生活也很好啊!不會很熱,也可以看的到星星。」

      在聽各位青蛙的意見時,我覺得腳邊有個東西在戳。我低頭看去發現是一隻青蛙,跟我四目相對的後把頭別開,很害羞的樣子。

      「怎麼啦?」我低著頭湊近看牠。
      「那個…我想…自願參加…」小青蛙仰著頭,很認真的樣子。
      「真的嗎?那我想要問你,為什麼你會想要在白天生活呢?」
      「因為…,我想要置身在白色的世界,夜晚太悲傷了。」
      「想要離開悲傷的緣故啊…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白色。」

      跟這一堆青蛙解釋了大概的作法後,所有的青蛙替白色餞行,牠的脖子上掛著一圈小花。
      於是,我將白色帶回實驗室,要牠禁止飲食好準備明天的手術。


      「老師,我可以切這隻青蛙嗎?」

      「可以啊,但是要先把實驗記錄寫完,交過來之後再切。」



    --
    ❀這個故事是我在晚上出門時看到青蛙跳啊跳的經過腳邊想到的,附上一款解剖青蛙的小遊戲。

    ---
    2011年6月26日 0:47

    平交道

      我非常討厭住在鐵道旁邊。火車規律的經過聲響可以提醒我現在大概幾點,但還是覺得非常惱人。

      「媽,我們可以搬到別的地方住嗎?」
      我房間外面有個大陽台,當我媽在外面曬衣服時,我探頭問她。

      「怎麼啦?這裡是可是充滿我跟妳老爸回憶的地方呢。」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有一台火車正急駛而過。

      難得看我媽愉快的哼著歌,火車經過所引起的氣流使她的頭髮隨風飄揚,在陽光照耀下的樣子,仔細一看還蠻漂亮。聽過老媽跟其他親戚講我爸的故事,雖然他是在三年前離開我們,但是我卻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真好欸!我都不記得老爸了。」

      又一台火車急駛而過,老媽對著我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是火車的聲音太大了,我完全聽不見她所說的話。我看著她正在曬衣服的樣子,等到一切都恢復寧靜時,反而不想再繼續追問下去。

      每次只要想到老爸,那天的夢裡就會出現平交道。

      夢中的我聽著音樂輕輕哼歌,拎著書包默默跟著一個模糊背影走著。這天風很大,而要帶的書也很多,當我注意到手中的重量突然減輕時,我抬起手往書包一看,書包因為承重不足使得底部都裂開了,書掉滿地。平交道叮叮叮叮的高頻率警報聲擾嚷作響,一陣風吹過來差點掀起我的裙子,我趕緊壓著裙角,突然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

      火車疾駛後,一切都恢復寧靜。

      每當我想轉身望向平交道,我就會滿臉淚水的從夢境醒過來。

      「妳爸可是用生命在守護著妳呢!」早晨老媽的嘴型好像在說這句話。

    ---
    2011年6月25日 0:25

    故事

    開車到陌生的地方我都仰賴著地圖,總是趁著紅燈時瞥一眼路標低頭對照。我在所經過的每條道路上用各式各樣顏色做標註,日積月累,整張地圖幾乎有一半都是新的色彩。有時道路因為都市更新的緣故有了改變,對於空間感很好的我也不礙事,只需要拿起筆在旁邊標註新的路名。

    而隻身處在捷運站的感受又跟開車不同,我佇立著,週遭人們匆匆的移動,車廂也是。我站在月台上感受著車廂奔馳過的風速,也一併感受移動者。我只需要記得目的地的大概位置,看好路線圖,在應該下車的站走出車廂就可以了。

    空間內充斥著各式各樣的符號,文字、言語、以及各式各樣想要傳達與被傳達的事物。有趣的是,當你沒注意到,它就等於不存在了。

    如果一個箭頭的指標是一個地點,那麼兩個箭頭的標示就變成了一段距離。

    如果一個人的存在是一個故事,那麼兩個人的存在就變成一個事件或是一段前言,或者更延伸,變成一個章節。

    只要不迷路,總歸還是一個故事。

    ---
    2011年6月23日 23:23

    漩渦

    每次泡完澡,我都期待著拉開水塞,看著滿滿一缸水沿著那個小孔慢慢旋轉的時刻。小小細細的水柱旋轉,搭配因流進水管所發出的咕嚕聲響,不知道為什麼,我都會聯想到養在客廳的金魚。

    中午時我才想起昨晚泡完澡忘了把水塞拉起,只要一想到浴缸滿滿的水,就會讓我上班時的心情異常煩躁不安,一直掛念著的感覺不好受,於是匆匆編了個理由請假回家一趟。

    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浴室。

    一踏進浴室與小安撞個正著,我聽見有東西掉落到浴缸的聲音。

    「唔…痛死我了!你怎麼會現在回來啊?」小安右手撫著被我撞到的額頭,左手拿著每次要幫魚缸換水的塑膠容器,仔細一瞧,容器裡面剩下三尾金魚,在所剩無幾的水裡擱淺跳動著,地上也有二尾金魚殘喘,而剩下的一尾剛好掉進浴缸裡。

    金魚在魚缸裡游啊游,豔麗的紅色在燈光下熠熠動人,一樣是紅色的物體,出現在浴缸裡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我回來把水放掉!」顧不得手肘襯衫會被水弄濕,話一說完便將手伸進浴缸裡,食指與拇指捏著水塞的拉環,輕巧的將水塞拉起。

    「欸!那金魚還在浴缸裡…」小安剛才忙著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兩尾金魚,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趕緊出聲提醒我。

    我看見金魚沿著那小小細細的水柱旋轉,雖然努力想逃離那個未知引力的入口,但牠的身體還是轉啊、轉啊,然後咕嚕的一聲,金魚就被漩渦吸引進去了。

    「安,以後妳泡澡的時候,就坐在浴缸,慢慢等水流光好嗎?」我緩緩地轉頭望向小安。

    ---
    2011年6月23日 0:35

    黑嚕嚕

    娜娜是一隻小黑貓,主人在她脖子上繫了一條紅色的蝴蝶結緞帶。娜娜非常喜歡,整天走來走去,看到人就昂著脖子炫耀她的緞帶。

    「喵~嗚~」娜娜對著住在巷口的老奶奶輕輕叫了一聲,正要往她腳邊磨蹭時,老奶奶的小孫子從窗邊對著娜娜大叫:「不可以不可以!」說完便聽見他快步往下跑的聲音。

    很快的,他就出現在門邊。

    「黑色的東西,不可以靠近我奶奶!」小男孩像是在保護老奶奶一樣,張開雙手,擋在娜娜與老奶奶中間。

    娜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叫嚇一跳,便一溜煙的躲到旁邊的花圃裡,露出兩顆眼睛,尾巴晃啊晃,靜靜的觀察著。

    「喬恩,怎麼對娜娜那麼兇呢?」老奶奶微笑看著喬恩。
    「奶奶…」喬恩把臉埋在老奶奶身上撒嬌著。
    「因為不好的東西都是黑色的啊!像是…蚊子、蟑螂!」喬恩嘟著嘴。
    「喬恩,你知道嗎?這世界上有好多好多種顏色,黑色不一定都是不好的東西喔。你想想,巧克力蛋糕是什麼顏色的呢?」
    「黑色!」
    「還有啊,你的頭髮是什麼顏色呢?」
    喬恩摸摸自己的頭髮說:「黑色!」
    「那麼,夜晚的天空呢?」
    「唔…黑色…」
    「只有晚上才能看見漂亮的星星唷!你看娜娜脖子上的緞帶…」老奶奶指著躲在花圃裡面的黑貓,貓輕輕的叫了一聲。

    「喬恩,看到一件事情,要仔細觀察事物的模樣,不要匆匆下評語喔!」老奶奶摸摸喬恩,微笑的說著。

    喬恩點點頭,跑到花圃邊,蹲在地上對著娜娜招招手。
    娜娜有點遲疑,張著她圓圓的眼睛盯著喬恩看。

    老奶奶從門邊摘下黃色的小小雛菊說著:「喬恩,娜娜喜歡花,你把這個送給她吧!」
    喬恩拿著黃色的雛菊,跑到花圃邊,蹲在地上對著娜娜招招手。
    娜娜慢慢的往喬恩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身旁繞圈圈。

    那天下午,每個看到娜娜的人,都會看到紅色的緞帶,還有黃色的小小雛菊,在她脖子上。

    ---
    2011年6月21日 21:22

    時光碎片

    赤腳踩在老舊的木質地板上,每踏一步便咿呀作響。橘紅色夕陽從窗戶探進來,照著散落一地的紙張。

    「為什麼這些紙會在這?」

    仔細看,發現全都是一張張泛黃的照片,隨意瀏覽,發現拍的都是相同場景。我左手叉腰,右手拿起一張湊近看,突然頭皮發麻,我倒抽一口氣。

    「為什麼我會在裡面?」

    照片裡的人,和我現在看照片的姿勢、穿著、髮型、體態一樣,而我急忙看著每一張、每一張,彷彿像是及時攝影般,畫面都映照著我每一個變換的姿勢。

    而最底下那張照片,呈現的是我的雙眼。

    ---
    2011年6月20日 20:47

    2011年6月10日 星期五

    那個點。

    是否能夠/不計一切的/好好珍惜/在遇見彼此的/那個/僅有一次的/交會。

    「在遇見彼此的交會中,是否能不計一切好好珍惜。」

    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

    不能_太多

    如果等待可以將思念延長,祇要再加上一點點期待。

    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凌性傑文章節錄

    我深深相信,死亡是一種誘惑,悲傷是一種誘惑,無意義是一種誘惑。這些誘惑對創作者來說,是無法擺脫的體內病毒。要想全面的理解人性,就得正視生命中的黑暗區塊。

    茨維塔耶娃寫給里爾克的信裡說:「我需要一個迴音的空間。單獨只有心臟,那跳動聲音一定是沉滯無法聽清的。」心與心之間,心與世界之間,需要迴音的空間。

    -<春暖花開>凌性傑
    ----------------------

    《金閣寺》中提到:「用一隻手去觸摸永遠,另一隻手去觸摸人生,這是不可能的。」

    美麗的事物之中,往往含藏了悲哀。詩人無法視而不見,遂讓自己的身心變成愛與毀的戰場。在他早期的詩作裡,已經呈現了這樣的特質。尤其在文革之後,朦朧詩人致力追求中文詩歌的藝術性,必須在語言中重建秩序。藝術模仿人生,終究不會有什麼大礙。可是人生一旦過度模仿藝術,災難就來了。藝術世界的絕美、純粹的理想性,對映出現實世界的無奈,若是沒有堅固的靈魂一定難以承受。寫《金閣寺》的三島如此、寫《瓶中美人》的普拉絲亦復如此。
    那麼只好不斷的寫,用藝術去觸摸永恆。

    -<愛與毀滅的簡歷――讀顧城>凌性傑
    ----------------------

    愛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代價,與愛的輕重無關,而是取決於命運的干涉有多深。

    -<偶然與巧合>凌性傑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詩人總有一隻貓

    為什麼今天沒有糙米飯呢?我望著桌上的白米飯,然後多了道板條,鹹鹹的,加了一點高麗菜,還有點油。對了!今天同事問我:「妳是不是變胖了?記得剛來的時候我覺得妳好瘦噢!」雖然說人生要能讓自己開心以外,似乎也很難不去在意別人眼光,所以,我要認真運動了!--13:46

    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

    來日方長

    有時候,時間是過很快的

    0522_有約定,就會有期待。

    但期待是個很迷幻的事情,相信,或者不相信

    在這個等待當中抱持著美好的心情

    或許也就是等待的意義

    所給予的意義

    2011年5月22日 星期日

    0518_漫漫慢慢

    眼前的路途綿延,不覺漫長,淡淡的瀰漫像煙霧縈繞充斥漫延遮掩,然後慢慢的擴散開來。

    此時的心境是淡紫色的,像薰衣草。

    2011年5月17日 星期二

    雨後的夜晚

    夜晚雲多,層層疊疊的讓月光隱隱在裡邊探了頭,而今天河面滿溢

    這個氣溫很好,輕輕的涼爽滑過肌膚,下班的回程特別繞到河堤,隻身在黑暗中前進

    有時候,有時候
    有時候會懷念起那段只願意與他者說話也不願意睡眠的日子,即便早晨起床也精神奕奕;然而在一段關係中的對應,我始終無法拿捏完全,或許太小心注意手裡捧著的物品忽略了行路崎嶇

    不小心跌倒

    就碎了

    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

    TLife 17 May 2011

    20110512@高鐵_返北

    侯季然

    關注時間與記憶的轉折,因為這兩者都跟已經逝去的東西有關

    侯導所說的:「創作者必須對自己誠實。」
    希望能很誠實,不打折扣地把想講的話傳遞给另一個人,但這需要一個很強壯、很勇敢的人格,當然,還需要機緣。
    拍片過程會跟很多人接觸、溝通,到最後原先要講的事情反而變得次要。

    經驗→
    《我的七四七》
    《購物車男孩》
    《有一天》→以船作為人物移動與時間游移的載體

    市川準《人生最後一站》Dying in a Hospital,靜靜地拍攝生命末期地微妙感觸。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任性

    妳知道嗎?當妳知道有人把妳認真的在記憶著,是多麼令人感激的事。

    而今天都在沉睡著,也做了不同的夢。

    或許最近所遇到的事情讓我的心情起伏很大,淋著雨、踩著水花前進似乎也只能沖淡了一些悲傷的情緒

    我也在等待,若時間到了仍然如此

    便一定要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幸福的模樣

    每朵花開的地方便能開始思念著

    那強度有點隨便

    溫婉的排演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悼。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妳連離去都如此輕盈

    我汲取妳的影像與字不斷的重覆著,之於愛、對於愛

    前世是承受著身體苦痛、被土壤掩埋著的詩,而今生仍舊以不同的方式體驗苦澀的文字

    而來世、來世,

    我深切的期盼,與妳相聚的日子

    再相聚的日子

    婉約地逃逸

    苦澀與艱難的停滯。

    2011年5月9日 星期一

    只是延遲感覺

    看著新郵件的標記,閱讀完瞥一眼收件閘時看見兩年前的自己與你。今昔全非了,而我突然秤得愛情的重量,離開前的情感再怎樣,最後也只能輕盈的逃開。

    情緒迴游時,我只能仰賴週遭許多熱愛的事物逃逸。

    真切的,其實我一點也不怪你,但,每當我回憶起你說是我的錯時,這情緒像所有一切的情感都被剝奪。

    赤裸裸的不僅僅是悲傷





    我會試著逃離更多。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內灣_拾階而上




    夜裡的內灣有一種寂靜中帶著淺淺喧鬧的感覺,那種喧鬧一陣一陣,像列車經過的樣子,我帶著一杯鮮奶擂茶與一顆冒險的心,憑藉著記憶往比黑夜更深的森林走去。

    石階邊邊有著許多花朵:杜鵑、九重葛、雛菊,還有一些樹木,而在裡邊,輕輕閃著光芒的稀疏流螢,忽左忽右的移動著。有兩隻成犬往我這邊走來,我喚著牠們毛色的名字,沒半隻理我,而牠們後頭跟著四隻小狗,活蹦亂跳、互相推擠甚至堆疊著,像軟軟的積木。

    在路邊的飲水小販生意極佳,一瓶水十元;販賣著螢光棒的靜靜整理地上的色彩。像是分水嶺般,城市的光源便從這邊即止,眼前的道路一片漆黑。

    繼續往前,眼睛逐漸習慣了這片黑暗,然而在這黑暗當中,左邊的現代光源便成為妨害寂靜的干擾。右方愈深的角落,小燈飛舞、閃爍,群聚越多的螢火蟲,站在面前觀賞的人群也越多,有人靜靜的架腳架、有人不小心按到閃光燈、有人在讚嘆「哇!好漂亮喔!」,而我觀察著他們。

    微風吹拂,所有小燈熄滅。靜待再次的平息,小燈便逐漸的開始閃爍起來。

    仰著頭,天空的顏色是深深的藍色、加一點點灰、再加上一點點的黑色,還有雲。往無雲的天空看去也可以看見星星閃爍著。

    我發現右邊有人從石階上走下來,於是也跟著他們的腳步往上走去。我踩著不規則的石頭,步伐有點不穩,有人將石階照亮,好讓要往上走的人們看仔細。走完這短短的階梯,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無人的磚屋、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上有閃爍的螢火蟲,而盡頭是黑暗的森林。

    回到民宿後,跟你簡單對話幾句。你說,要好好把握在內灣的時光。我知道,我也確實都珍惜著每一吋流逝的時光。

    睡覺前將燈熄掉,我將眼鏡取下,放在左邊的床頭櫃然後盯著天花板發呆,突然發現牆上有亮光閃一下,我又繼續盯著看,原以為是窗外的燈光造成,但又發現不是光線折射,因為窗外沒有燈,但那個亮光又閃了一下,我趕快戴上眼鏡,仔細盯著天花板看。

    原來有兩隻螢火蟲,悄悄地跟著我回房間了。

    2011年4月30日 星期六

    大家一起照鏡子

    政治往往參雜著個人情感與詮釋,在看「大家一起照鏡子」時我突然想到前男友。

    他是一個政治狂熱份子,只要在選舉時總是對著我激動的說:「你們民進黨@#$%……」然後就開始數落線上的綠營、路邊的旗幟,然後反問我:「妳怎麼會支持那種人?」

    這真的很可怕耶!我只是說了一句:「你不覺得蘇貞昌笑起來很可愛嗎?」然後就被藍色轟炸。每當到了選舉時刻,除了要面對路上一堆宣傳車的嘈雜以外,還要心驚膽跳的上演政治辯論。

    孫文所說:「管理眾人之事,就是政治。」我覺得他好像將政治太過於輕描淡寫,背後隱含的權力與控制都沒提到。

    那麼,各個黨派的支持者,是否也希望那些領導人的理念能夠賦予他們心目中完美社會呈現的面貌呢?政治傾向是否也結合了個人的思想然後加以無限放大?

    關於情感的事情好像始終都無法超然。

              苑如,2011-04-30

    2011年4月23日 星期六

    沒了耳朵的大龍峒金獅

      「拜拜的意義,做人要飲水思源,老了要慎終追遠。」

      這部影片除了介紹醒獅團的歷史源流,不僅是訴說舞獅的由來與形式,在這裡我看見了因為社會的變遷所凝聚起來的人們。「這頭獅子活多久,你就活多久,但是這頭獅子不會死掉,只會睡著。」每個人的精神都與這頭大龍峒金獅相伴,也將會繼續的傳承下去。

      以下算是延伸的心得分享。不知道各位曉得大龍峒保安宮的歷史嗎?臺灣的由南至北的開墾史為:一府二鹿三艋舺,然後重心逐漸的往北移,大龍峒就是繼艋舺之後所發展的地方。如果各位有到大龍峒保安宮一遊的話可以看見保安宮廟前有一個「四十四坎舊址」,這四十四坎空間所形成的大龍峒街聚落發展與保安宮有著密切的關係。

      昨天剛好為保生大帝聖誕,我參予了2011保生文化祭的過火*儀式。儀式開始前有十四尊保生大帝開始遶境。我太想知道祂們的路線,所以就一路跟到底,總共費時了一個鐘頭;路線從大龍街開始,然後到庫倫街、重慶北路、敦煌路、承德路,最後繞回保安宮。在途中雨勢時大時小,我觀察到在路線上的居民,聽見遶境的聲音都會走出來然後對著隊伍雙手合十膜拜。不知道這個遶境活動對於路過的人有什麼樣的感想:擋住馬路塞車了很麻煩、鑼鼓喧天的噪音…等等負面的想法,還是像我一樣覺得很有趣,精神上的信仰與實質上的文物保存都在此發生。


    *「過火」乃臺灣宗教信仰中重要的潔淨儀式,藉由過火活動,為信眾除穢解厄,同時彰顯保生大帝的威靈庇祐。以熾熱的木炭鋪成十公尺火龍,並灑上粗鹽降溫,過火隊伍抬著神像神轎、手執令旗,赤腳跑過燒紅火龍;過程煙霧漫天、精采刺激,在群眾的讚嘆聲中,可窺見信仰帶來的勇氣與力量。資料來源,大龍峒保安宮官方網站。

    附檔係用手機拍攝的照片,加減看囉。

    過火儀式影片:http://vlog.xuite.net/play/cjh3bWN4LTM1NDcxNTcuZmx2

              苑如,2011-04-18

    2011年4月8日 星期五

    遠古的花

       時間彷彿在我們的手中靜止了

             在反覆

               咀嚼

          與

             吞蝕間

                   相互糾纏
             
             一字

               一句

                  在互相

          凝視
      
               與
     
                  對話  裡

            刻意迴避情感的張力

                   而


                   墜

                   落

                   在

                一來

            一往

                 當中羅織的瑰麗

    2011年4月7日 星期四

    汰紝導演-關於愛情

      今天遲到,沒有看到前半段的影片。課程結束之後走到建成國中門口,看見汰紝導演與穹霑邊走邊對話,我跟在後面邊走邊聽,後來被發現了,也加入談話的行列。

      我詢問她在愛情當中的問題。

      在兩個人的相處上,怎樣才能夠確認彼此,然後互相都很真誠的對待,有關於忠貞的問題。

      她很開心藉由影像傳達出訊息,能夠讓觀賞者發現自己的問題,進而想要尋求答案。她說,這世上一定會碰到的問題就是愛情,這個問題她也是思考了很久,終於在這七年當中參透。

      學習如何與別人溝通是重要的,而愛情,在於彼此都有著願意為對方改變的相同信念。她與老公彼此都不是對方心目中原本想要的那個型,但是彼此都有「就只有這麼做了!」的感覺,而在選擇婚姻前,如果自己具備了愛人的能力,可以用心維持彼此的美好關係,當然可以「人盡可夫」;但重要的是所選擇的對象,是否與你有相同的想法。

      大概就記了這些,有些更抽象的對談我不太會描述,但是汰紝導演一整個很嗨,有一股想要跟大眾分享的喜悅感。

      我也感受到了她對於生命的喜悅與熱情。

    2011年3月20日 星期日

    遺漏了幾個夜晚




    「因為有約定,就會期待下次的再會。
     約束があると、この次に会うこともたのしみになります。」
                  ──選自『ほぼ日の約束三原則』

      試著保持絕對的冷靜在遺忘了幾個夜晚的國度,我睡著了,不久又帶著期盼醒來,渴望回應卻又小心翼翼,然後,我仔細咀嚼你的隻字片語,有些與前幾夜的對話內容有關,有些則是新的發現,藉由文字堆疊慢慢勾勒出你的形狀,隱隱嗅出躁動氣味,但你的姿態仍舊美好。

      打開窗,好耀眼及溫暖的藍促使我前往你在的地方,走著,凌亂的影子與聲響交錯,穿插著許多人的腳步而稍微迷了路,不知不覺又走到有貓的咖啡館,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然後繼續讀著、延續拼湊你的遊戲。

      對話框的你出現,我們對話與討論。
      「去見妳一下。」
      「嗯。」

      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思緒不安定逐漸飄蕩。然而手機響起,回過頭發現你就站在那裡。我們坐在小院子談話,這裡有些桌椅與貓。

      第一次那麼近的看著你,你穿著黑色短袖T恤、深色牛仔褲。仔細看著你說話的表情與思考的樣子。
      「下次的主題是社會性,妳覺得該怎麼講?」
      「社會性質?」
      「沒有『質』,只有社會性而已。」然後你定義這個詞,我了解內容與涵義。
      「少待在咖啡館啦!應該要四處走走。」
      「比如?」
      「搭火車去貢寮,把目標設定在腳程20分鐘以內的距離…」
      「我喜歡九份。」
      「不要都去同一個地方嘛。」

      天色漸漸暗了,你要赴約而我差不多也該回去,說著晚點聊,以及星期四再見。


      *社會性:人的社會屬性中符合人類整體運行發展要求的基本特性。人的社會性主要包括這樣一些特性,如利他性、服從性、依賴性、以及更加高級的自覺性等。

    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

    《人及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的總結》

    P.53 意識在生活經驗中的取向有較明顯的四種方式:
    感覺(sensation)即感官知覺,告訴你某些東西存在。
    思考(thinking)告訴你它是什麼。
    感受(feeling)告訴你是否同意它。
    直覺(intuition)告訴你它何時來,何時離開。

    p.72 原型出自潛意識心靈
    很多經驗告訴我們,死亡會以我們未知的方式,透過犧牲者的生活和夢境投射出籠罩著「陰影的預感」(adumbratio)。即使是基督宗教會的祭壇,一方面是墳墓,另一方面也是將死亡轉化為永生的復活之所。

    2011年3月18日 星期五

    2011:0309-0316



    突然想要把自己一天內比較有印象的行為記錄下來,一個禮拜串成一張圖片,如果持之以恆不知道會是甚麼樣的滋味(笑)。

    0309_
    今天是第一天記錄,開場就是摩斯漢堡的隱藏菜單「小漢堡」!晚上加班嘴饞,不想吃太肥此款食物是最佳推薦。

    0310_
    我在前天決定要報名的「窺探紀錄片背後的綺麗世界,與導演有約的18堂影像故事工坊」,在建成國中的古蹟教室,應該能夠把一些零碎記憶給寫下來。今天的片子「蘭嶼。划大船」林建享導演。(片段:陸地的盡頭才是世界的開始、夢想這件事情就是完成了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那個是夢、面對未來、眼睛是框心是寬…)

    0311_
    部門活動票選去星聚點唱歌,果然唱歌還是要有high咖啊!

    0314_
    從冰箱拿出一盤木瓜,不甜、有點澀,一時興起就把果汁機搬出來,隨興的把木瓜跟牛奶丟入果汁機,外加幾圈煉乳,按下開關之後老莫特製的木瓜牛奶就完成了!老媽評價:「想不到還挺好喝的。」

    0315_
    今天外出,去內湖高工跟松山家商。在內湖高工附近有一間還不錯的義大利麵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成小鳥胃,覺得那天的麵分量很多。餐後飲料是熱紅茶,很明顯吧。

    0316_
    今天去兩廳院應徵前台工作人員,其實私心希望能夠看免費表演,只是個點工竟然要勞師動眾到三位面試官,我該說他們很重視應徵者嗎?(0318備註_錄取了!ㄎㄎ。)

    逝者已矣的哀愁

      讓我們來定義「死者」。
      【死去的人。文選˙任昉˙齊竟陵文宣王行狀:「顧而言曰:『死者可歸,誰與入室?』」唐.杜甫˙石壕吏詩:「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睡前仍舊是床邊故事時間,還沒睡之前提到M家附近有貓的咖啡廳,然後M就說起了儼然是個動物剋星,只要遇到他就會造成動物們一連串受傷與死亡的故事。接連下來的話題便理所當然的談到了人生中會經歷的「死亡」。

      如果在死別後完全瞭解再也見不到對方的情境,記憶中的美好是否能夠言喻完整的悲傷?而這一段一段故事在串聯起來的人生旅途中,是否像在水晶球裡行走的線一樣,有的平行有的交錯,最終都是圍繞在自己的世界裡呢?

      這非常不公平!

      生者掛念死者的不平等情緒,終究留給我們一個永遠思念對方的理由,而生者再也接收不到死者所想要再訴說的話語。

    2011年3月15日 星期二

    一個12月小國王的故事



      M看著時間跟我說:「現在時刻是中原標準時間,零點三十三分。有個小妹妹因為明天要上八點半的班,該睡覺囉!」哄小孩般的要我趕快睡,我就跟他說,既然是小妹妹那要聽床邊故事…

      「嗯..............我來想想。就說一個12月小國王的故事。」

      有一個王國,他們裡面的人跟我們不一樣,我們越長越大,從小時候、無知、到經歷很多的生命經驗之後,然後死去。他們不同,他們越長越小,一生出來就知道這世界所有的知識,但是,隨著年齡,他們越來越會失去生活的知識,慢慢遺忘。於是,那個王國裡的每個人都擁有一個同樣的興趣,就是,搜集記憶。

      「.........................明天繼續。」還沒說完就跟我說下集待續,我抗議著,但是M說這個故事很長,所以該熄燈睡覺了,我閉著眼睛說:「那我現在只好裝睡了。」我知道M怕我睡眠不足火氣會很大,上班會很痛苦,我跟他說我只有起床氣而已。

      我們交換著故事與照片,然後彼此叮嚀後覺得睡意襲上,自己在睡夢中補完這個短短的故事。

    2011年3月13日 星期日

    那一盞小亮光

      我在旁邊時T不停的忙東忙西,看鞋子、看玩具、看著算是他第二個故鄉的災難後續情況,然而一邊瞄著我一邊說:「不要一直盯著我看,這樣很恐怖欸!」我笑著跟他說抱歉,然後往床頭那幾乎有上百片的DVD牆上找到了我想看的椎名林檎。

      這個空間寬廣得足夠讓我一人遁逃,我躺在床上一邊看著林檎吶喊一邊哼著歌。

      「妳很喜歡她嗎?其實我沒有很喜歡,只是喜歡其中幾首而已。」T瞄了我一眼,然後叼起一根菸按下打火機。
      「你一天抽幾包菸?」
      「一包。」
      「每次只要有人抽菸,我都會跟他講這個故事…」
      「什麼東西?妳要開始說教了嗎?」
      「我有個朋友,他也是每天一包菸,然後前幾個月住院了,他的肺因為纖維化而開刀,肺都切掉一半去了。」
      「妳嚇不倒我的!」
      「我只是闡述事實。」

      後來我越躺越平,也沒有再問一些有的沒的,T轉過頭來問我是不是累了,我說還好。

      「想睡的話睡裡面,我習慣睡外面。」
      「我也習慣睡裡面,都是貓睡外面的。」
      「我不想跟妳說話。」
      「哈…」

      這張雙人床平時只有T一人在睡,但是有兩顆枕頭。我一邊看著演唱會一邊看著T翹著腳盯著電腦螢幕的樣子,慢慢有睡意了,於是將自己窩到裡面的位置,將眼鏡放在床頭,椎名林檎的歌聲還是在我耳邊喧囂,我蜷曲著身體,用僅有的意識眼睛微張,我感覺到T把椎名林檎的歌聲調小,然後繼續做他的事情,鍵盤的敲擊聲、點菸的打火機聲、走來走去的腳步聲、開門,關門聲,後來索性把電視關掉,也把電腦的喇叭關小。

      我的腦海一直重複著故事,然後感激T能夠在我想逃亡的時候給我一盞燈。

      「想不到你是個體貼的人呢!」我喃喃的說著,當我意識到自己剛剛不小心睡著時,也感受到T手心的溫暖。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無眠

      關上窗,外界的聲音瞬間凍結,隻身鑽進你身旁坐位,視線左傾。

      或許無法以一筆一畫的文字說明,當聽見你的賦予後我逐漸理解彼此的頻率其實有同步更新。

      這段故事並沒有在遺憾或者是後悔的書寫中進行,在記憶的堆疊中,我們將彼此都看得透明,而任性的模式被你看穿,只為了向你確認故事在彼此心中的份量。

      嗯,我們都是在各自的世界中生存著,在沒有遇見彼此之前,彼此都是不存在的。可惜這一切故事都無法任意的竄改角色,而人生的作者也正在延續著軌跡繼續讓故事發展。

      心跳聲很輕很輕,像羽毛般落定,以為毫無情緒手指卻不停顫抖。我感受到角落逐漸崩落的聲音,築起的城堡逐漸換上冷漠的牆。

      有時候,依附在眼角上的細毫連眨眼都痛很久,我用力的注視你、用力感受你手指力度、用力索求你的一切,然後深呼吸,我明瞭會引起深層恐懼的夢靨已經沒有理由再耽溺,而最後的那個吻卻又如此短暫而用力。

      不用再透露出類似期待下一次再下一次的情緒,你說,我的表情好像還想說些什麼,當然,我很努力的築起透明的堡壘,彷彿用盡力氣將你記憶,然後在關上車門後,腦中那美好的泡泡破滅的聲音讓指針停滯在凌晨五點二十分。

      親愛的,當你說出即便失去了彼此也沒有太大改變時,我才真的下定決心不再見你。

      你看外頭逐漸放晴了,而我是那麼的遲鈍,請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在這一夜無眠的夜裡,試著讓淚水演繹離去。

    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生與死的交界

      大約是在等待著電梯緩緩上升的時候突然發現我按的是貨梯按鈕。


      貨梯很大很大,抵達樓層時有著金屬咿呀的聲音,聽見鋼索與齒輪相互摩擦的停頓,門沉重而緩緩地開啟。看見貨梯的那瞬,恍若看見醫院的病床電梯在我眼前,金屬制的盒子內不帶一絲生氣,連腳踩的地方都是毫無血色的銀。不由自主的踏入這奇異盒子內,在異常凝重的氣氛按下B1樓層鈕,或許是重量關係,使得關起門來格外的吃力,沉重而緩緩關閉,在完全與外界隔離起來的時空中,我突然很後悔搭這部貨梯。這種氣氛很複雜,雖然我知道我仍然在公司的某一個角落,但是詭異氛圍卻是像在醫院內正前往太平間般,這個念頭逐漸從腳底冉冉上升,像攀附在外牆的藤蔓,逐漸盤據我的思想。


      我站在距離門口不遠處,手臂伸直就可以觸碰到,而這個奇異的銀色盒子空間異常的大,我只有站在大約前三分之一的範圍,而背對著後三分之二。我靜靜的看著右上角的樓層顯示「6…5…」,聽見鋼索與齒輪沉重的喀喀磨擦聲就已經夠讓我精神緊繃,每當數字越來越小的時候愈能感受到好像要到異次元去,我正處在一個彷彿被包覆住的空間,說安全好像也不為過,但是我的世界就只有咫尺,每當電梯內的靜謐足以讓我聽見自己的微弱呼吸、漸漸越來越快的心跳時思緒已緊繃到臨界點,在這完全與世隔絕的時空當中,別人走不進,我也逃不出。


      此時我眨了一下眼睛,須臾間又從幻境到了現實,紅色顯示的樓層數字為B1,貨梯在充滿金屬碰撞的笨重聲停頓著,在感受到鋼索收緊的聲音當下,門沉重而緩緩地開啟。我突然害怕起那逐漸延展開來的縫,那個縫隙小小而幽暗,彷彿盯著看就會像漩渦般被吸引進去,而再也回不來。當縫隙越來越大,足以讓我看清楚門外的世界時,貨梯內的奇異感瞬間消失,映入眼簾的是棧板以及放在上面的書籍。

    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

    《第二性》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愛情應當建立在兩個自由人相互承認的基礎上;這樣情人們才能夠感受到自己既是自我又是他者;既不會放棄超越,也不會被弄得不健全;他們將在世界上共同證明價值與目標。對這一方和那一方,愛情都會由於贈送自我而揭示自我,都會豐富這個世界。(Chapitre 23 La maitresse P.614)」

      「將來有一天女人很可能不是用她的弱點去愛,而是用她的力量去愛,不是逃避自我而是發現自我,不是貶低自我,而是表現自我--到了那一天,愛情無論對男人還是對她,都將成為生命之源,而不是成為致命的危險之源。(Chapitre 23 La maitresse P.615)」

    2011年2月24日 星期四

    【改變遊戲的人】

    【2011/02/18 聯合報╱王文華】
      台北國際書展剛結束,今年紅的是電子書。

      這一波電子書熱潮,從去年四月iPad上市開始燃燒。影響的不只是出版業,還包括IT、媒體、遊戲等產業。
      蘋果之前的iTunes,也改變了音樂、電視、電影等產業。現在很多人直接在iTunes商店「租」電視節目,任何時、地,在手機上就可以「看電視」。

      像蘋果這樣,用新產品或商業模式,為顧客創造價值,重寫了一連串產業的規則,就是商業上所謂的「改變遊戲的人」(Game-Changer)。

      比如說E-mail改變了通訊的規則,影響了郵政、電話等產業。數位相機改變了照相的規則,顛覆了底片、照相館等產業。
      
      Game-Changer的人或公司,不滿於「做得更多」或「做得更好」,而專注於「做得不同」。任天堂的Wii不是把遙控器做得更精密,而是創造一根前所未有的「魔杖」。微軟的Kinect體感技術進一步加碼,完全不需要遙控器。而歐巴馬能贏得總統大選,不是因為他更有經驗、更會募款,而是他從種族、經歷、政見、競選方法上,都完全不同。
      
      Game-Changer有兩個特點,一是眼光大而遠,不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觀察整個產業出了什麼問題。發明汽車的亨利福特說:「如果我聽顧客的意見,只會發明一匹跑得更快的馬。」讓馬跑得更快是頭痛醫頭,發明一輛四輪轎車就改變了遊戲規則。

      第二特點是深入準確地了解顧客。福特了解顧客要的是「快」,不是「馬」。iPhone了解我們不喜歡按一顆顆的鍵盤。iTunes了解我們討厭為了一首好聽的歌去買一整張CD。在美國打敗百視達的線上租片公司Netflix知道我們不甘晚一兩天還片就要付高額罰款。而團購網站Groupon看到我們每一個人都貪小便宜。
    看得廣、看得深,就會有顛覆性的想法,進而「做得不同」。而不會為了「做得更多」,整天忙得半死。但到頭來只是在過時的模式上,替死馬做人工呼吸。

      台灣的養育和教育,不鼓勵我們做Game-Changer。大部分父母期望孩子找到安定的工作,大部分老闆期望員工守規矩。我們教孩子「業精於勤而荒於嬉」,卻忘了告訴他們:玩樂也能激發出無窮創意!我們教孩子「鐵杵磨成繡花針」、「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卻沒有告訴他們若找到對的施力點,沒必要吃苦,也不需要繡花針。我們要員工按部就班、腳踏實地、亦步亦趨、循序漸進,卻徹底扼殺了他們跳躍性的思考、和革命性的創意。
     
      這絕不是說「吃苦」、「勤奮」、「腳踏實地」不重要。Apple花了十七年發展平板電腦,失敗無數,最後才有iPad!但若把「吃苦」當作成功的保證,甚至是不用大腦的藉口,那就可惜了。Apple在吃苦改良iPad之前,想到了「應用程式」(App)這樣一個全新的商業模式,這才讓iPad和過去的平板電腦區隔,讓所有的苦,都有了價值。

      台灣擅長把事情「做得更好」,所以我們有世界一流的代工業。現在可以開始把事情「做得不同」,創造更多的國際品牌!這是百年大計,卻值得政治家、教育家、企業家和每位家長一起參與。時代和遊戲都已經變了,與其追逐一匹更快的馬,我們應該為自己、員工、和孩子,都裝上輪子。(作者為作家)

    http://www.youtube.com/watch?v=6Cf7IL_eZ38
    想像一下未來的美好生活吧!